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鹤鸣凤和鼠七郎当场就懵逼了。
他们虽然心里早有准备，知道这位爷是来“搞钱”的，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。
大长老刚才那一套起手式，又是清冷孤傲，又是试探来历，甚至还客客气气地行礼叫了一声“真君”。
换作正常的高手，怎么着也得先端着点架子，互相寒暄几句，讲讲场面话，再不济也得委婉地绕个弯子。
结果这江景离倒好，直接一句硬邦邦的“我来借钱”，把所有的铺垫和客套全给砸了个稀巴烂。
两人心里简直是翻江倒海。
这特么叫什么事啊？
明明是个连大长老都忌惮的狠人，就是不讲究一点体面！
出手就是单刀直入，连半句废话都没有。
这哪里像个睥睨天下的高手，简直比凡间那些上门催债的泼皮还要直白。
难道说，真正到了这种境界的大佬，都已经返璞归真，连最基本的“高手风范”和“气度”都不要了吗？
这也太糙了吧！
简直没眼看！
“借钱？！”大长老原本那带着几分清冷与高贵的脸上，瞬间浮现出错愕的神情，“真君千里迢迢来到这里，就是为了……借钱？
真君莫不是在开玩笑吧？”
江景离笑了笑，还没等他说话，一旁的鹤鸣凤已经慌了神，他是真害怕江景离再搞出来什么雷霆发言，赶紧开口解释。
“大长老，这位……这位不是真君，也不是来自乾明山，他其实是来自靖国的江……”
说到一半，鹤鸣凤猛地卡壳了。
刚刚才因为“认错人”交了灵石，他哪里还敢直呼江景离的名字？
他赶紧改口：“来自靖国的萧无咎！对，是萧无咎！
他是一位武者，不是元婴修士。”
大长老更懵了。
萧无咎？！
这谁啊？
没听说过东南之地还有这号人物。
看到大长老还处在懵逼状态，鹤鸣凤瞬间明白了，他递上去的情报大长老都没怎么看，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萧无咎就是现如今东南之地武道第一人——江景离。
没办法，鹤鸣凤只能赶紧暗中传音，把江景离的真实身份、刚刚凝结武道金丹，以及现在又顶着萧无咎身份来找茬借钱的事，快速说了一遍。
大长老越听，脸色越难看。
搞了半天，根本没有什么乾明山的元婴真君，就是一个刚刚凝结武道金丹的半大小子！
自己堂堂三川妖部大长老，居然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后辈行了礼，还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“真君”！
这要是传出去了，不是丢死人了！
大长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红晕，语气瞬间变得冰冷，“江景离！你已经修炼到武道金丹这个境界，在东南之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还在这里藏头露尾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，不觉得让人耻笑吗？”
江景离看着她，无辜地笑了笑：“大长老，此言差矣。
本人行不跟名坐不改姓，靖国萧无咎是也。
不是什么江景离，是大长老你认错人了。”
鹤鸣凤、鼠七郎：“......”
这人的嘴比他的实力还硬，脸比三川妖部的山还厚！
江景离说得如此真诚、如此自信，语气铿锵有力，掷地有声，硬生生把大长老给整得不自信了。
她脸上浮现出几分疑惑之色，忍不住再次看向鹤鸣凤。
鹤鸣凤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，赶紧再次暗中传音：“大长老，我发誓！
我以我的性命起誓，这人就是江景离！
他这人就是这样，嘴硬，全身上下就嘴最硬！
脸皮厚，全身上下也就脸皮最厚！
他的话你千万别信，你也不用信他，他这人就这样，你不把嘴给他打烂，你都别想从他嘴里听一句实话！”
大长老：“......”
她以极其诡异的眼神看着江景离。
说实话，她真的有点绷不住了。
如果鹤鸣凤不是她最信任的手下，如果他没有信誓旦旦地发誓，她真的无法把那个“嘴硬脸皮厚”的无赖，和眼前这个神识异常强横、脸上一直挂着淡淡温和笑容的人联系到一起。
这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嘛！
可偏偏，眼前这个挂着人畜无害笑容的家伙，嘴里还在继续蹦出离谱的话。
“大长老，我这个人眼里向来是容不得沙子。
谁要污蔑我，我就罚谁的灵石。”
江景离笑眯眯地看着大长老，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貌，“大长老，你刚刚把我污蔑成江景离，所以我得罚你五万灵石了。”
鹤鸣凤和鼠七郎：“......”
大长老：“......”
她气得脸色发白，刚想发作，江景离又接着开口了：“按照我萧无咎的对人对事标准，正常来说，三阶妖王、金丹修士他们污蔑我，我罚个一万两万灵石也就差不多了。
但是......”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极其诚恳：“大长老你可是咱们东南之地曾经数一数二的强者，在我心里那还是很有排面的。
我如果罚你罚少了，你也没面子不是？
所以就罚你五万，你也别嫌少，好吗？”
鹤鸣凤和鼠七郎：“......”
大长老气笑了。
她也没有再强行绷住，直接就笑出了声。
笑得极其开怀，且笑了很久，甚至笑得有些不太自然。
毕竟，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。
为了照顾体面，她赶紧用手掩住嘴，但肩膀依然在微微颤动。
这种毫无防备的失态，反而让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“妖部老祖”，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、活生生的生灵。
笑了好半天，她才勉强停了下来，看着江景离摇了摇头，“江景离，你果然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家伙。”
她收起笑意，重新恢复了那副清冷的面容，但语气却多了一丝玩味：“你不是要来借一百万灵石吗？
可以。
只要你能打赢我，这一百万灵石我送给你，不用借！”
江景离看着她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：“大长老，你又污蔑我一次。
现在你欠我十万灵石。
如果你输了，那就是一百一十万了。”
大长老直接被整得没脾气了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稍微沉默片刻，她深吸一口气：“行，你很好。”
这一次，她干脆连名字都不提了，直奔主题：“但是，如果你输了，得先给我在这里认错赔礼道歉。
然后，你身上所有的东西，都要留下来。
这个，你能接受吗？”
江景离脸色一正，非常认真地点头：“当然能接受，这很合理，也很公平。”
顿了顿，他话锋一转：“但有一件事我想问问大长老。
我道歉的时候，用跪下吗？”
大长老：“......”
还没等她开口，江景离就自顾自地接着说：“如果需要我跪下的话，我要求再加二十万。
毕竟我现在也是东南武道第一人，男儿膝下有黄金嘛，我觉得我这膝盖还是值二十万的，你看怎么样？”
他越说越来劲：“还有，我身上所有东西都留下，包括底裤吗？
如果这都包括的话，脱得只剩一个底裤，甚至底裤都不剩，那还得加钱。
也不多，再加二十万就行。
所以，大长老你的选择是？”
鹤鸣凤和鼠七郎：“......”
他们俩真绷不住了，脸憋得通红，但还是得强行绷住，大长老能笑，他们可不敢笑，生怕一笑又得被罚灵石。
大长老又笑了。
她笑了好一会儿，才停下来看着江景离。
这一刻，她有一个念头忍不住地浮现：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搞笑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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