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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台上,不少人望着渐渐散去的光华,眼中难掩羡慕。
玄清道人此前便说过,潜龙榜首若得古宝认可,便有机会获得一缕龙息。如今这一份机缘,也落到了顾长渊身上。
“顾少主这实力,榜首落在他手里,倒也无人能说什么。”一名修士望着榜卷上的名字,忍不住感叹。
旁边几人听见,都跟着点了点头。今日龙首上的战斗,他们看得清清楚楚;直到此刻再想起来,仍有些心惊。
……
玄清道人待四周安静一些,才再次开口:“今日潜龙之争,到此结束。诸位回去之后,各自修整,三日之后,我等共同开启太苍天池。”
“届时,榜上十五人皆可入内。”
“太苍天池……竟然真的要开启了?!”
看台上一名修士听得坐直了身子。他此前也听过一些消息,只是不知真假,如今听玄清道人当众宣布,才终于信了。
“那太苍秘境究竟在何处?怎么以前从未听人提过?”
“既然三日后便要开启,到时等玄清道长他们的消息便是。”
四周议论纷纷。有些人没能争得席位,听见天池即将开启,心中难免遗憾;也有人想到,能够亲眼见一见各方共同开启秘境,便已不虚此行。
榜上的天骄陆续向各自势力所在之处走去。有人刚刚回到长辈身边,便被仔细打量了一番,又取出丹药,让其先将身上的伤势稳住。
……
梵氏所在之处,长明婆婆望着榜卷,待看到梵辰的名字,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第八席,已是不错了。”她看向刚回来的族中后辈,温声道,“这几日好生调息,等天池开启,也能多得些机缘。”
梵辰应了一声,又抬起头,看向榜首的名字。他知道自己能守住席位并不容易,再想起先前龙首上的战斗,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感慨。
另一边,谢灵川回到谢家所在之处,听着周围的议论,抬头望向高空。
第十一席,足够让他进入太苍天池。只是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名字上停留片刻,便落向了更高处。
顾长渊同样会入天池。
想到这里,他眼中的神色微微一变,却没有开口,只将这件事留在了心里。
……
顾长渊回到高台时,顾家众人都朝他望了过来。
他们早知自家少主实力不弱,也听他说过,此次争夺榜首应当有几分把握。可真正见他压过各方天骄,立于潜龙最高处,众人心中仍难掩震动。
如今的少主,尚在法相后期。
若等他叩开天门,又该有何等实力?
少年与众人说过话,走到轮椅旁:“五叔。”
顾天衍抬头看着他,眼中也带着几分感慨。
虽说此前他便相信侄儿能在潜龙榜上走得很远,可今日亲眼看过那几场交锋,还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今日打得不错。”他笑着点了点头,“接下来好生休息,三日之后,天池才是你们要去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顾长渊应了一声,又与五叔说了几句,目光不自觉向梵氏所在之处望去。
顾天衍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见梵星璃正站在长明婆婆身旁,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笑意:“这边的事已经结束,我们便先回去了。”
顾雪翎听见这话,也朝梵氏那边瞧了瞧。
她再看向长渊时,语气里带了几分笑:“哎呀,长渊,你不必急着走,再多待一会儿。我们先陪五叔回去,晚些时候再见。”
顾长渊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只得苦笑着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顾扶风站在一旁,也想说些什么,却被雪翎瞪了一眼。他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回去,朝长渊眨了眨眼,便随众人一起离开。
少年目送他们走远,过了片刻,才转头向梵氏所在之处望去。
梵辰此时已经回到族人身边,长明婆婆正与他说着什么。一旁的梵星璃却早已望见了顾长渊,少女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见他看过来,她朝长明婆婆轻声说了几句,随后走到了他面前。
梵星璃只是看着他,轻轻笑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顾长渊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抬手挠了挠头:“你看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梵星璃眨了眨眼,像是认真想了一会儿,“看潜龙榜首呀。”
顾长渊闻言笑了笑,望着眼前的少女,想起前几日两人在灵舟上说过的话。
他慢慢向前凑近了些。
梵星璃见他靠近,下意识瞧了一眼四周。还不等她开口,少年已经侧过脸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,声音也随之轻轻传来。
“榜首……也需要你护着。”
他稍稍顿了一下,低声道:“你先前可是答应过我的。”
梵星璃微微一怔,随即想起那日灵舟上,他望着自己说出的那声“娘子”,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红。
顾长渊退开了些,仍笑着望她。少女与他对视片刻,轻轻抿了抿唇,脸颊也跟着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高台下,仍有不少人留意着这边。方才见少年凑近梵星璃耳边,如今两人又站在一处相视,一名青年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“啊——!星璃仙子!”
旁边另一人望着高台,抬手在胸口捶了几下,满脸痛心:“他们这是说了什么啊?!啊?!!”
附近几名年轻修士也都看见了这一幕。有人怔怔望着那边,有人长叹一声,转过头去,半天没有再说话。
“星璃妹妹。”
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花弄影与闻人绯颜一同走近,先向梵星璃打了声招呼,随后看向她身旁的白衣少年。
“今日一战,我与绯颜可都看见了。”花弄影笑着道,“顾公子夺得榜首,还得了潜龙道场的龙息,该好好恭喜一番才是。”
“多谢。”顾长渊拱了拱手,又向她身旁的女子点头示意。
闻人绯颜站在花弄影身侧,紫色裙衣贴着曼妙身姿,发间玄蝶轻轻振翅。她微微侧身,望着眼前的少年,唇边带起一抹笑。
“方才道场上那么多人,都在看顾公子与人交手。我与弄影姐姐也看了许久,如今可算能过来道一声贺了。”
她说话时,目光在顾长渊脸上停了片刻,随即又看向梵星璃,笑着与她说起了话。几人交谈了几句,见道场中的人陆续离去,才各自告辞。
……
待回到顾家所在之处,夜色已经落下。
顾长渊去见五叔时,顾天衍正坐在院中。见少年走来,他示意其在身旁坐下,随后道:“今日你得了潜龙道场的龙息。三日之后,各方又要共同开启太苍天池。”
说到这里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望着院外沉吟片刻,才转头看向少年:“有件事,我有些猜测,却不知道对与不对。”
“五叔请说。”
“今日榜争,我从头看到了尾。虞冰的实力确实不弱,若不是遇上你,这榜首之位,恐怕多半会落到他的手里。”
顾长渊想起龙首上的那一战。虞冰催动族中道纹,引来的天地之势极为强横,比起此前几位对手,确实要更强一些。
顾天衍继续道:“太苍天池最先是虞族提议开启的,他们又让虞冰来争榜首……我总觉得,他们或许还知道些什么。”
少年听到这里,心中一动:“五叔是说,这与龙息有关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顾天衍轻轻点头,又看了他一眼,“往届夺得榜首的天骄,也曾有人获得过龙息,但并非人人都能得到。炼化之后,既能滋养肉身、壮大气血,也能助长修为。”
“我曾听说,有位天门境天骄将龙息炼化后,催动天门之时,门中会有龙形虚影显现,牵引而来的天地之势也比往日更为雄浑。”
他说完稍稍一顿:“不过每个人得到的好处不同,究竟会有怎样的变化,还要看自身。”
顾长渊想起龙息入体时的情形。那缕力量才刚刚散开一丝,便已引得他的气血涌动;其中更为雄厚的力量,仍留在体内,尚未仔细查看。
“太苍天池也与肉身、气血有关。”顾天衍说到这里,轻轻摇头,“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探查太苍秘境的消息,可知道的仍然不多。至于传闻中的太苍极武是否藏在其中,现在也说不准。”
他看向少年,温声道:“我暂时想不出龙息与秘境究竟有什么联系。你这两日先仔细研究一番,等入了天池,再多留意些。”
“这些终究只是我的猜测,未必做得准。你不必因此分心,一切还是以自身修行为重。”
顾长渊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五叔。”
从院中出来后,他想起今日没入体内的那缕龙息,心中也多了几分思索。待回到住处,少年便在榻上盘膝坐下,沉下心神,向着体内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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